• 产后生活的时间仿佛是被拉长了一样,做事都是慢动作。最开始是起床和走路,上一次厕所的时间大约要半个小时。首先要拿起身边的束腰带进行捆绑,之前都是Max帮我,但他不在的时候我尽量自己来。右手拉紧弹力带、左手按住左边布头,忍着腹部的丝丝疼痛将弹力带扣到左边。产后几天是不能自己这样做的,而且也没有用,因为自己捆绑的束腰带会不够紧绷而无效。之后就得往左侧翻一个身(在没有绑束腰带之前翻身都是无法完成的),上身稍微抬起,两手按在胸部前面的位置,把自己慢慢的支撑起来,最开始还无法直起,必须要一边撑,一边左脚搁到床沿上也用一点点力气撑住(但不能太大力因为腹部会疼痛)。然后一点点向左挪动,直到右脚也能搁到床沿上,左脚可以下地,这个时候支撑的两手用力,人就可以坐起来了。坐在床边歇息一会儿,再收缩胯部,用深蹲的姿势尽量靠腿部力量一寸寸站起来。厕所距离床只有两三米,但当腹部还疼痛的时候,只能一步步的挪着走,大约要走上一分钟。用同样深蹲的姿势脱裤子并坐到马桶上,这一系列在真正上厕所之前的操作,大约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然后还要进行冲洗,上一次厕所接近30分钟绝不夸张。在这样的情况下,所有的事情所需要的时间都被无限拉长,每天起床后只能上厕所、吃饭、喂奶,这些动作对身体的消耗也非常大,剩余不多的时间便只能躺在床上看看书或电视剧,连敲键盘都是一件过于耗费体力和时间的事情。

    当然这是最极端的例子。随着腹部伤口逐渐恢复,起床和走路这些基本的动作每天都在加快,当然至今还未到达原本的状态。前四个星期还无法走到离家最近的原本只需要10分钟步程的咖啡馆,第五周大概需要走半个小时,第六周走十几分钟,到现在第七周如果带着束腰带基本能和之前走的差不多快(但比较累)。

    无论如何,在这样的情况下,每天能够做的事情都非常有限。早上起来喂完离离、吃完早饭,跟离离有一些小小互动。之后大约学习1个多小时,再做半个小时瑜伽,就到了午饭时间。然后又要喂离离,再休息一会儿等离离洗完澡,看她睡觉后我便能出门到咖啡馆拥有一些属于自己的时间,写写东西看看书。之后回去再次喂奶,然后就到晚饭时间了。晚上也会觉得较为疲惫,尝试过学习但总觉得注意力无法集中,然后稍微抱一下离离,还要洗漱、泵奶,一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对于习惯了身体一天可以做很多事情的人来说,这样的生活很容易让人变得焦虑,同样的时间在流逝,能够做的却不多。好像只有写作,能让自己整理思绪、变得平静下来。但仔细想想,其实婴儿的生活才是最‘慢’的,这七周以来,她每天除了吃、拉、睡,什么事情都不做。有的时候能够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用好奇的目光探索着,跟爸爸妈妈咿咿呀呀的‘说话’,但这样的时间并不多。可没人会觉得她的时间在被浪费着。有的时候观察月嫂带孩子,她轻轻托起离离的脖子和腰部、极其缓慢的将她从床上抱起,小心的将她靠在胸前,像老钟摆一样缓步的走,轻敲她的背部,悠悠的哼着,让离离沉沉睡去。她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慢悠悠的。那时间被她拉长,恰到好处的给了离离满满的温柔。与婴儿共处,大约总是要改掉“快节奏的陋习”,用慢时光孵化出阳光的她吧。

  • 昨天是忙碌的一天,上午查关于Pandas的资料,下午在星光行诚品的Ninety’s和朋友聊了两个多小时,之后又去OT买浴盆,之后走了一路回去,大约是半个小时的路程。回家趟了没多久,又出去跟朋友们吃火锅了。

    是的,对于产后六周的我来说,在一般人看来极其普通的事情,已经组成了对我来说非常忙碌的一天了。因为腹部显然还没有恢复的产前,一些看似很普通的如同呼吸空气般自然的动作,现在其实会消耗更多的体力,而且失去了核心肌的支撑,腰部受力更多,所以总会腰酸背痛。这些都需要一步步慢慢恢复。

    Max说我提前体会了一次衰老是什么感觉。我想是的,这就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但不同的是,现在虽然身体机能变差,但我知道它会康复。如果是真的老了,那几乎是不可逆的吧。有的时候也许失去希望比身体变差更加令人难过。

    仔细想想,大概是26岁以后开始对自己变老有所意识。最开始是脖子上出现了一些颈纹,护肤品柜台的销售人员第一次开始向我推荐抗氧化而不是保湿的产品。但我们在28岁的时候搬去了伦敦,似乎让衰老‘延缓’了一些。因为外国人总是对亚洲人的面孔感到很迷茫,看我们总像刚毕业的大学生;柜台销售人员一点都不积极,很少贩卖焦虑;街上也看不到香港那么密集的美容广告。所以你看,衰老其实也是种心理病呢。

    回到香港,身边多了一群90后朋友,突然就发现有了一些‘代沟’。但即便如此还是觉得自己青春活力依旧,在aerial silk和hoop上面一点点的进步也很鼓舞人。转折点是第一次去攀岩,由于过于得意了,在没有充分的准备下从最高点跳落地,摔伤了脚,脚踝韧带受伤直接疼到站不起来。虽然拍片没有骨折,但竟然之后没有完全康复,一直到现在,大约已经有两三年了吧。右脚踝有的时候依旧会隐隐的不舒服,而左脚膝盖因此承力较多,走路太久会疼痛。这大概是那种不可逆的衰老。不过仔细想来,不去太在意它的话,也并不会太多的影响自己。

    我想衰老是30岁过后一直会存在的话题,但更重要的是自己如何看待它。最重要的应该是保持一个健康的心态,而不是一直自我暗示说自己老了,那就真的老了。不过,我很庆幸在这个年纪有了朱离离,我开始理解什么是生命的传承。是啊我自己真的老了又如何呢,她带着崭新的生命、充满希望的来到这个世界,她现在还无法将脖子直立起来,可不久的将来她就会抬起她的头观察她的四周,会或爬或走或跑的拓展她的空间。她将拥有我现在无法企及的柔韧性和力量,做到各种令人羡慕的动作,品尝生命给她带来的或甜或苦的滋味。

    I figure life is a gift.

    我想起《安娜卡列尼娜》里面的一个场景,列文去看望他濒死的哥哥,在见到亲人最后一面的伤痛中,却也感受到了他刚出生的孩子所带来的那种喷薄而出的生命力。

    这样的生命力,值得被代代相传。

    (其实以前也经常会想这些有的没的,但从来没有好好的把想法深入并记录下来。现在因为有了离离,在家里的时候好像不论做什么都会心里记挂她。或者就是躺在床上觉得自己仿佛很累就睡着了。于是我开始坚持下午找个咖啡馆自己坐一会儿,远离了离离就没那么牵挂了,有了自己的时间,又能够很专注的整理自己的想法,或是学习一些东西。有的时候也很奇怪,就比如昨天出去晚饭之前明明已经有点累了,但真的见到了朋友们,一起吃火锅的时候又那么开心,好像也没那么累。今天早上补了一觉,就完全恢复了。但如果一直呆在家里不改变环境,大概率会‘累’下去。刚在咖啡馆里坐下的时候其实我的心情并不是很好,也担心这没有靠背的凳子我无法坐很久,可是一个冰激凌下肚就拯救了一半的心情,等写完这篇稿子,心情就已经很舒畅了。所以你看,累也是分生理和心理的。能够把心理的部分去掉,大部分的累都不是累了。)

  • 追求幸福是件一辈子的事情,幸福的形式又总是令人捉摸不透。

    小时候老听爸爸说,他们那个饥荒年代,能吃上一口酱猪肉就是件最幸福的事情,每次他说的时候都似乎能看到他口水要流下来。伴随他一生的,是物质生活不断提升带来的满满幸福感。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妈妈小时候物质条件好些,不光衣食无忧,还能吃到巧克力之类的外国零食,却在之后物质上所得到的幸福感没有那么强。他们都很向往国外,因为那个时代国外与国内差距显著,但爸爸主要觉得国外的生活水平普遍比较高,而妈妈则更多的被美术馆吸引。

    Max不知道是哪里看来的数据,说幸福感会随着工资水平递增,但一旦到一个阈值,不光增速放缓,甚至会趋平、减少。不知道这个理论有没有排除年龄的干扰,毕竟财富一般会随着年龄增长,但身体却是走下坡路的。幸福感和身体健康的关系无需多言。令人惊讶的是,这个阈值并不是很高,大部分人都可以达到。可是大部分人都依旧在追寻幸福的道路上迷茫着。

    其实我们自己也对此有所体会,刚毕业的时候工资很低,但是一点点在增长。那个时候对生活很多方面的要求也很低,吃一餐廉价的寿司觉得简直上了天堂、拉面的汤汁都要喝完;每周都去看电影,好的电影要共同讨论和欣赏,差的就一起嘲笑一番;深夜走在空荡的马路上会高歌一曲;站在柔软的沙滩上说着一些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话。生活里的每一件小事都可以给我们带来欢乐。而现在的收入比以前多了好多,却发现虽然也很快乐,但并没有更快乐。买一个LV的包,和以前买一个不知名品牌的小包带来的幸福感几乎是等同的。

    之前怀孕的时候因为一个人呆在家里,常常抑郁,于是找了一些Ted演讲来看,给自己打一打鸡血、稍微开心一点。其中有一个talk印象很深,是关于幸福的four pillars,深以为然。它们分别是:achievement, relationship, transcendence and story-telling. 前三个自不必细说,但最后一个却很振聋发聩。回望一个人所有的过往,你会对自己的经历讲述出怎样的故事呢?有意思的是,这个故事并不一定是完全真实的,而是基于真实的基础上对其所做的修饰,关键是你把重心放在哪里。演讲中举例说,一个篮球队员的腿骨折了,且一辈子不能打篮球。如果他的故事是由篮球、骨折、郁闷、抑郁拼成的,那一定不是一个幸福的故事。但如果他的故事是由篮球、失望、沉思、耐心、转折拼成的,那会是一个慢慢变幸福的故事。

    Max对自己有一个很好的故事,而我一直在思考,自己的故事是怎样的。但不得不承认,很多时候都觉得他的幸福感比我更多。

    另外关于transcendence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演讲里面的举例是在美术馆欣赏一幅名画的时候,这很容易被人理解。但和Max在一起久了,我发现他竟然有点罗丹所说的‘在生活中处处发现美’的能力。比如有天我们走上家附近的人行天桥,下面的马路车水马龙,很多巴士从桥底经过,有些是9字头过海公交,有些是覆盖九龙、新界不过海的。Max可以对着一辆辆巴士看好久,多少号是去哪里的,一遍遍的诉说,有的时候碰到我们以前坐过的巴士,还会兴奋的叫起来。他依旧和以前一样,生活里的一件小事就可以带来很多的快乐。而我好像在逐渐丧失这样的能力。前天我们一起去赤柱散心,回来的时候他极其渴望要坐973巴士,从赤柱到我们家楼下,通共1个小时路程。那时候我有点想念和月嫂单独在家的朱离离,再加上剖腹产伤口并没有完全的康复,很想打车早点回家。但后来也是机缘巧合吧,坐在973的二楼前排,一路看过海边的风景,重温了以前我们总是抢这个座位看风景的回忆,也觉得很幸福。

    今天又刷到了泰坦尼克号里面Jack在餐桌上说的那番话,就拿它来当作幸福的窗口吧:

    (And where exactly do you live, Mr. Dawson?)
    Well right now my address is the RMS Titanic. After that I am on God’s good humour.
    (And how is it you have means to travel?)
    I work my way from place to place. You know, tramp steamers and such. But I won my ticket on Titanic here at a lucky-handed poker. A very lucky hand.
    (All life is a game of luck.)

    (And you find that sort of rootless existence appealing, do you?)
    Well yes ma’am I do. I mean, I’ve got everything I need right here with me. I’ve got air in my lungs, and I’ve got a few blank sheets of paper. I mean I love waking up in the morning not knowing what’s gonna happen or, whom I’m gonna meet, where I’m gonna wind up. Just the other night I was sleeping under a bridge and now, here I am, on the grandest ship of the world having champagne with you fine people.
    I figure life is a gift and I don’t intend on wasting it.
    You never know what hand you are gonna get dealt next. You want to take life as it comes at you.
    To make each day count.

  • 又是好久没来这里了。中间发生了太多事情,连离离都出生了。

    恍如隔世。

    带孩子是个重生的过程,但也是个不断向现实妥协的过程。

    从她出生第一天开始到现在不过5周,竟生出了好些感触,根本来不及记载、消化。很多事情就这样发生,有时候会惊讶于自己的转变。

    带孩子无时无刻不做选择:要不要继续喂奶、该不该让她玩一会儿、拍嗝没出来是否要睡觉……这些问题在教科书上都有写,但都没有正确答案。每一个选择看上去都那么小,在成人的世界里微不足道,但在孩子的世界里仿佛就是全部,并且带着一丝对未来影响的疑虑。

    和Max讨论了下这个问题,其实大部分的纠结,还是因为体力不支所产生的。因为累,所以很多原本大脑觉得易如反掌的事情无法达成,成了负担。这不该是负担,唯有不停的提醒自己,要放下。

    必得相信,无论如何她都能野蛮生长。

    因为离离的关系,开始放一些小时候经常听的范晓萱唱的儿童歌,勾起了一阵怀旧的思潮。周杰伦、梁静茹、甚至许美静、小刚…… 好多老歌穿越了时光,让有些逼仄的房间多生出一些空间。偶然读到蒋方舟在微信公众号上发的文章,充满了似乎是我们这个年纪独有的矫情、慈润、自省与无病呻吟,让人知道这世上亦有一颗与自己同样躁动不安的心,本身是件令人平静的事情。可惜正如她所指出的”娱乐至死“一般,她的文章与公众号被淹没在每日三更的娱乐垃圾中,无法浇灌更多枯泽的心灵了。

    这世界有些事,没什么道理。

    这是小魔女的魔法书中的一句歌词。这首歌的原版是久石让谱曲的世界って広いわ,意思是世界很广阔。找不到日文原版的歌词了,但这句话与原来的曲名并非同一个意思,却极有意思。

    当初拿了李商隐的这句”定定住天涯、依依向物华“做博客小标题,取其意为住在遥远的地方,却依旧向往繁荣。说自己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就真的会成真呢。有李商隐作伴,倒也不寂寞。

    我想,在这没什么道理的世界里,我们也便这样没什么道理的活着吧。

  • 杜拉斯的情人很早就听过,却从来没看过;越南也很早就想去,却从来未涉足。跟西贡这座城市的缘分,此时才开始。

    因为出差的机会匆匆到了胡志明,晚上落脚已经将近9点,住在Citadines,肚子有点饿,就近搜Google Map找了一家越南菜馆,吃了盆蟹肉炒米粉。安静的店里,有两三桌人轻轻的说话,有态度热情却懂得保持距离的服务员,有不贵但既特别又好吃的米粉。 (more…)

  • 虽然伦敦是欧洲的大城市,相较而言比别的地方节奏快很多,可是在香港习惯了快节奏的我们,常常觉得伦敦的时光被拉长。

    刚过完一个热闹的周末,周五晚上是火锅加上德扑,周六是爬山、赤柱圣诞小镇加上德扑,周日又赔了朋友一天。几波不同的朋友,开心的仿佛假日提前到来。直到周日晚上的现在,突然安静下来,想要窝在一个角落,不知道做些什么。我想起了伦敦。 (more…)

  • 最爱巴黎

    小时候很爱翻看的一本书,叫《巴黎文学地图》,不过是一个文艺青年的呓语独白,讲述和巴黎有关的文人轶事。那个时候太小,也并不太懂巴尔扎克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写了些什么,就觉得他是个很有趣的人,大概对生活有深刻理解的人,都会那么有趣。也去妈妈的书架里翻看了雨果的《巴黎圣母院》,虽然没有读出美丽与丑恶的深刻道理,却一直很想看看那幢黑黑的建筑物和它的玫瑰窗。而后更认识了波德莱尔,仅仅是被他的书名《恶之花》吸引了,就读了几首他的诗,懵懵懂懂的对巴黎有了最初的印象,也体会到了丝丝“巴黎的忧郁”。 (more…)

  • 看到这个博客的上一篇文章已经是3年前了。3年之内发生了蛮多事情。15年开始,因为慢慢适应了英国的生活,事情也都安顿好了,各自事业都有所发展,经济上不再那么局促,所以游历欧洲的次数越来越多。后来买了辆不到10000磅的二手车,在英国旅游的足迹也开始扩大。15年大概也是在英国最开心的一年,除了不间断的旅行,更重要的是对天气还没有厌倦,体内充分的热量还没有被寒冷消耗殆尽,自己烧菜也开始渐入佳境、有了一定的乐趣。然而到了16年的时候,虽然也不停的在旅行,可是渐渐对英国生活失去新鲜感,工作开始进入瓶颈。 (more…)

  • 一整个夏天忙忙碌碌,周末出行成了惯例,拍了美丽的照片,在selfie里嬉戏,陪着爸妈和朋友到处happy;

    于是就有了这么一个十月初的早上,天空不再是湛蓝,被薄薄的一层浅白色雾霾笼罩,透出有点暧昧的阳光,像极了影像中侯孝贤拍摄小武的背景。我们开车去打羽毛球,在有点荒凉的工厂区的广东餐厅喝茶,外面全无人寂,里面却有欢声笑语,吃完后来到餐厅外的甲板上,风竟然那么平缓,有人在泰晤士河上划着木船,河对面一番有点破败的车站和住宅区,一辆两节车厢的DLR缓缓驶过,听到城市机场飞机起降的噪音,好像是嫌这画面过于安静。

    我们住在金融区,平时被行色匆匆的banker们填满,到了周末就变成一片死寂,也只是能听到窗外飞机的声音。有人说,英国夏天的美好可以让人撑过一年其余的时间,包括那漫长的冬季。Winter is coming. 我们被这里夏天的绚烂多姿喂饱后,安静突然降临,一切成了回忆。

  • 窗外下着雨 it is raining outside

    最近在Coursera开始上一门很出名的建筑课,Yale University的Roman Architecture,以庞贝城(Pompeii)为核心介绍罗马建筑的历史、发展、技术、文化,以及她对版图扩张以后所占领地区的在建筑上的深远影响。

    第一节课是一个对罗马建筑的大致介绍,并且从建筑的角度展示了罗马人在庞贝城生活的方方面面。 (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