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时空

最近香港开始降温,有时外出一阵凉凉的风吹来,甚是舒服,突然有点想念伦敦。首先想念的是在King’s Road从头走到尾,有Saatchi Gallery看展览,有Sandro可以买衣服,周末有小型不太挤的市集和乐队表演,有咖啡馆可以休息,有些有意思的小店可以闲逛,有书店可以驻足,连沙拉店都是我最喜欢的,还有好吃的披萨和brunch。这条路大概聚集了所有伦敦美好的元素,连记忆中下雨的时光都变得温柔起来。然后怀念的是跟欧洲大陆如此近、机票如此便宜,几乎两三个星期我们都会去到欧洲的某个地方,不用说巴黎是去了无数次。再然后是数不清的工作日晚上,无论在Southwark还是Angel,甚至远到北线的上面,在好几个舞蹈中心都留下了我现代舞和爵士舞的足迹。也有aerial silk和风雨无阻的周五羽毛球之夜。最后,也是脑海中最深刻的时光,便是和Max在无数个周末的下午,外面下着雨,他坐在他的电脑前面敲打着键盘,好几个小project都是那个时候做的。而我则用waitrose买来的茶粉粒和茶包,煞有介事的泡成港式奶茶,在边上的沙发上(其实还有平时去上班的地铁上)看了一本又一本英文小说。那宁静的时刻让人眷恋。有的时候太阳突然冒出来,我们停下手中的事情欣喜的说要不要去公园,被骗了几次之后便知道要老老实实呆在家里了。

回想回到香港以后,好像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打德扑和狼人杀了。认识了很多朋友,都是很好的朋友。不过自己的时间变少了,也做了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比如学了古筝、ukulele,继续跳aerial直到脚崴了。

不过在香港看书好像总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在家里就很难沉下心来看书,似乎总是要做点什么。然后走在路上很难见到书店,所以也并不知道要看什么。在伦敦的时候我重读了简爱、基督山伯爵等名著,但在香港读这些好像总是格格不入。如果我那本书坐在咖啡馆看,那一定是一道令人惊叹的风景线,就好像如果要写点什么,必得像现在这样用pad,别人会觉得也许你在‘工作’,而不是用纸和笔,这个繁忙的城市容不下纸和笔。另外,在伦敦我可以许久不说话、不交朋友,可以忍受安静,但在香港,好像我的安静与城市的节奏对比过于强烈,我的心灵无法接受这样的撞击。也许我有偏见了,也许是我自己的心理问题,但至少这种心理反应是真实的。

但我已经开始学会拨出整段整段的时间来给自己,试图找到一个平衡的方式,比如在咖啡馆用pad写文章,比如找好书店的位置再去看书,比如还是时不时主动约一下朋友聊天,比如发展一些类似data science这样看似‘有用’的兴趣爱好。慢慢的,也许会习惯在这个充满钢筋水泥的地方建立起我的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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